【月色】

 

天阴沉了一下午,五点的时候终于慢悠悠飘起雪了。色无极站在自家玄关歪歪扭扭地套着长靴,公孙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简单明了地撂下一句话:“呆着别动,我过去接你。”

等到公孙月把车开过来时,大老远就看到人在那缩着肩膀原地跺小碎步,二月中旬的天到底还是冷。公孙月看她车还没停稳就小跑过来等开车门的样子,不由觉得好笑,等人上了车关好车门坐稳了,便说:“你是觉得家里暖气不够暖?”

色无极摆了摆手岔开话题:“我们还去上次那家?”

“嗯。还是你想吃别的?”公孙月说着,踩了油门,把车子驶出去。

“上次那家就行。”

车里空调开着暖气,色无极缓了过来,靠在座位上看公孙月打方向盘,明明她自己也会开车,却莫名喜欢看公孙月开车的样子。色无极静静地看了一会,车子驶入街道时她转了头去看车窗外。外面下着雪,冷,空气也差,可街上还是那么多的小情侣,各种各样,好像比平时还多了。

色无极有些恹恹,收回目光跟公孙月说道:“今天街上人挺多啊。”

公孙月分神瞅了一眼,点点头说好像是。色无极没应,左手捏了捏右手。还没沉默多久,车里电台适时放了歌。

“爱情转移啊……”色无极听着前奏,跟着哼了哼,要唱给公孙月听,色无极唱歌好听公孙月一直知道。前奏完了色无极开口唱了两句感觉有点不对,停下来听了才发现原来是粤语版的。

“阿月,你听得懂吧?”公孙月会听粤语是那几年被谈无欲带的,色无极也一直知道。

公孙月扶着方向盘,含糊应了一声,说不是什么好词。色无极点点头,没多问,就轻声跟着旋律哼,哼了一会却停了。公孙月侧头去看,只看到个盯着车窗外侧脸。

就这么安静了一会,忽然色无极转头去看公孙月,那时车子刚好经过十字路口左转,公孙月打了方向灯,微微侧着头转方向盘,色无极转回头,却也不看窗外了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盖。等到车子直行了,色无极笑了笑,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公孙月:

“刚刚那句,唱的是不是‘情人节不要说穿’啊。”

 

【宁秀】

 

“要不你先睡会儿?到时间了我叫你。”她转头看着霍秀秀轻声讲道。

霍秀秀身上盖着她的风衣,整个人只有鼻子眼睛裸露在衣领和刘海之间,她等了一会儿,发现霍秀秀只是盯着自己,笑着又道:“我是那种人嘛?我风衣还在你这儿呢,外头那么冷,我一个肯定走不了……”

霍秀秀还是不说话,只是看着阿宁的眼神变了变,她们就这么无声的僵持着,直到阿宁忍不住开口还想再说什么,霍秀秀忽地阖上了眼睛。阿宁微张着嘴愣愣地看了一会霍秀秀的长睫毛,转过身轻声叹了口气。

阿宁起身要走的时候,最后看了霍秀秀一眼,霍秀秀人小,一件风衣几乎就能把她包严实了。风衣的袖子收在风衣底下,应该是被霍秀秀揣在手里,阿宁有些无奈地笑了笑,好像自己真的很宠霍秀秀似的,她摇摇头,被自己这个想法逗得眼眶发酸。但好歹这次能算吧,她身上就只剩一件工字背心,外头多少也有零下了。

秀秀这丫头跟着解语花,旁的没学会,就跟人演戏这一手学得精了,她真睡还是假睡阿宁一点也看不出来,关门时就也没有刻意放轻声。阿宁是直觉霍秀秀不信她的鬼话的,但她还是希望霍秀秀睡了,能睡一觉总是好的。

走出旅馆门口时,冷风一吹,阿宁忽又觉得自己挨冻是活该,风衣是她给霍秀秀盖的,人是她骗的,这可不就是活该么。可她还没挨冻多久,楼上传来一阵推窗的声音,然后又是什么东西掉下来闷闷的声响。阿宁转过身,看见自己的风衣不偏不倚地耷拉在旅馆楼下的垃圾箱上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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